第(1/3)页 第1节魂伤难愈咒难压,秘典翻遍尽绝路 万仙典当行前殿的玉榻之上,谢栖白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胸口的三生魂玉散发着微弱的莹白光芒,勉强稳住他溃散的神魂,却根本压不住体内肆意蔓延的黑色咒纹。 那些咒纹如同附骨之蛆,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,所过之处,连淡金色的因果之力都被侵蚀得黯淡无光。他眉心微微蹙起,即便是在昏迷之中,依旧承受着咒力噬体的剧痛,薄唇时不时溢出一丝极轻的闷哼,听得柳疏桐心尖滴血。 柳疏桐寸步不离地守在玉榻旁,素白的手指紧紧握着谢栖白冰凉的手,栖桐剑静静横放在榻边,剑身青光与金光流转,拼尽全力释放出温和的力量,滋养着谢栖白受损的道躯。 她垂眸看着怀中男子虚弱不堪的模样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不让其落下。她知道,此刻自己不能慌,不能乱,谢栖白为了她扛下咒印危机,她必须撑起一切,找到破解之法。 “许先生,古籍之中,当真没有半点记载吗?”柳疏桐的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抬头看向站在书架前的许玄度,眼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希望。 此刻的许玄度,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淡定。他佝偻着身子,在典当行的古籍秘库之中翻找了整整一个时辰,面前堆满了泛黄的上古卷轴与青铜秘典,每一卷都记载着三界奇闻、咒术解法,可此刻翻遍所有典籍,却依旧找不到半点关于天道锁情咒的破解之法。 许玄度缓缓放下手中的残卷,苍老的脸上布满了绝望与疲惫,他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无力:“疏桐姑娘,老奴已经翻遍了万仙典当行所有的秘典,从上古咒术录到三界禁忌篇,没有任何一卷典籍,记载着天道锁情咒的解法。” “这道咒术,根本不是三界正统咒法,是顾明夷逆天而行,以自身被斩断的情根为引,融合魔界蚀魂渊的万魂怨气,再借天道惩戒之力炼制而成的邪异咒术,早已超脱了三界规则的束缚,寻常解法,对它毫无作用。” 柳疏桐的心瞬间沉入谷底,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击碎。 她猛地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亲手拿起一卷卷古籍,不顾指尖被书页划破,疯了一般翻找着,每一页都看得仔仔细细,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字眼。 她不信,她绝不相信,谢栖白为她付出这么多,最后却要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。 青玄宗灭门时,她没有倒下;典当道心复仇时,她没有倒下;被顾明夷暗下咒印时,她也没有倒下。可如今,看着谢栖白因为她而深陷死局,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。 “不可能……一定有办法的……一定有……”柳疏桐喃喃自语,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古籍,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滴落在泛黄的书页上,晕开一片湿痕。 她曾是傲视三界的青玄剑仙,手握长剑便可斩破一切险阻,可如今,面对这道恶毒的咒印,面对心爱之人的生死危机,她却束手无策,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 这种无力感,比让她魂飞魄散还要痛苦万倍。 榻上的谢栖白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,昏迷之中,手指微微动了动,艰难地握紧了她的手,即便气息微弱,依旧在下意识地安慰着她。 柳疏桐俯身,将脸埋在他的掌心,压抑的哭声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,哭声不大,却满是绝望与自责,听得一旁的许玄度心酸不已,连连长叹,却又无能为力。 他看着柳疏桐单薄的背影,看着榻上命悬一线的谢栖白,心中充满了无奈。天道司顾明夷,这是要将这对苦命鸳鸯,赶尽杀绝啊! 第2节玄度道破咒中秘,情根越深噬越凶 不知过了多久,柳疏桐才缓缓平复情绪,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,眸中脆弱褪去,只剩下偏执的坚定。 她不能倒下,谢栖白还在等她救,魔界蚀魂渊的忘川尘,是唯一的希望,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,她也要闯一闯。 “许先生,你之前说,忘川尘是唯一能解咒的东西,对不对?”柳疏桐走到许玄度面前,语气坚定地问道。 许玄度点了点头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:“没错,忘川尘是魔界蚀魂渊深处的至宝,能洗尽一切邪异咒力,是天道锁情咒的唯一克星。可疏桐姑娘,你要明白,忘川尘之所以能解咒,是因为它能斩断情根,抹去二人之间的情意。” “一旦用了忘川尘,你们二人之间的所有记忆,所有情意,都会被彻底抹去,从此形同陌路,再无半分牵绊。这,就是顾明夷最恶毒的地方,他给你们留的,根本不是生路,而是让你们亲手摧毁彼此情意的死路!” 柳疏桐身子一震,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一步,眸中满是难以置信。 她终于明白,顾明夷的阴谋有多恶毒。 第(1/3)页